動物大遷徙,不是那場動物渡河騷 我在東非草原理解到生命的節奏

很多人認識動物大遷徒,多是從動物紀錄片,那些成千上萬的角馬擠在河岸邊,空氣裡滿是躁動與塵土,下一秒,牠們忽然集體躍入水中,激起浪花,也驚動早已潛伏的鱷魚⋯⋯ 好有戲劇感的鋪排,是攝影師們花上萬個小時才能夠捕捉的畫面,絕非是我們能夠在短短幾日就能看到。當然,動物之間追逐與廝殺,我是有看過,血腥真實且震撼。

動物大遷徙,從來不是一幕高潮,而是草原生態的循環其中一環。這場世界知名的野生動物遷移,主要發生在坦桑尼亞塞倫蓋提與肯亞馬賽馬拉之間,主角除了超過百萬頭角馬,還包括斑馬、瞪羚,以及一路跟隨的獅子、鬣狗、獵豹、鱷魚與禿鷹。牠們並不是朝某個終點出發,而是不斷追逐雨水、牧草與生機。換句話說,這不是一場為了被觀看而存在的奇觀,而是生命對環境最直接的回應。

大遷徙並非只屬於肯亞

對第一次規劃東非獵遊的旅人來說,馬賽馬拉往往是第一個浮現腦海的關鍵字。它的確是觀察大遷徙的重要地點,尤其在河渡季節,畫面早就深入民心。不過,我想大家認識事實,就全年遷徙節奏來說,動物的遷徙方向,以及大部分時間都在坦桑尼亞境內。從南塞倫蓋提的產犢季,到中央與西部草原的移動,再到北部邊界與馬拉河一帶,整個的遷徙並不集中在單一地點,而是坦桑尼亞及肯亞的兩個國家公園,也就是來回於塞倫蓋提到馬賽馬拉之間。

另一個常見誤解是以為「沒有看到過河,就等於白去」。老實說,我有看渡河,但角馬的數量並不多,也沒有那種預期中的震撼畫面。說失望嗎?我倒沒有,反而明白牠們處於一種安全狀態。

識追月份比國家更重要

眾所周知,7-9月的夏日是動物大遷徒的旺季,很多人都會問,如錯過了是否就要等下年?如我上文所說:草原生態的循環其中一環。理解這點後,你便不會再執著於在該段時間出發。

1月至3月:坦桑尼亞南塞倫蓋提、Ndutu Serengeti

這段時間通常是產犢季。短草平原經雨水滋養,角馬群聚集生產,幼獸密集出現,掠食者活動頻繁。若喜歡觀察生命初生與掠食張力,這幾個月非常值得。

4月至5月:坦桑尼亞中西部

長雨季到來,遷徙群開始轉移。這不是最輕鬆的旅行季節,卻可能是最寧靜的一段。遊客較少,草原濃綠,天空低沉壯闊,整體氛圍非常有戲劇感。前提是,你要接受天氣與路況的不確定。

6月至7月:坦桑尼亞西走廊、北塞倫蓋提

動物族群逐漸北上,局部河道開始有過河機會。這時候如果不想面對馬賽馬拉的熱鬧人潮,北塞倫蓋提其實是很好的選擇。

7月至10月:肯亞馬賽馬拉、坦桑尼亞北塞倫蓋提

這是大家最熟悉的高峰期。如果目標是經典河渡與遷徙大場面,這時候確實最有機會。但同時也要有心理準備:車多、房價高、熱門營地難訂。

11月至12月:南返坦桑尼亞

短雨來臨後,動物逐漸南下,回到塞倫蓋提東部與南部,為下一輪繁殖與產仔做準備。這是一段比較少被討論的時期,卻很適合不追名場面、只想安靜看草原節奏的人。

出發前先放下期待

走過幾次東非之後,我愈來愈覺得,東非獵遊最最最需環準備其實不是攝影器材,而是你的心態。野生動物不會按你的行程表出現,更不會在你準備好相機的那一秒配合演出。別有太多的期待是最好的,相信嚮導的安排,或會帶給你更多驚喜畫面,亦只有他們才最了解當地。

實際裝備方面,透氣長袖、保暖外套、防曬用品、太陽眼鏡、帽子、望遠鏡、防蚊裝備、防塵用品都要齊備等。東非早晚溫差大,草原灰塵也非常驚人。若容易暈車,記得提前準備藥物。服裝方面,中性色最合適,亦不要為求打卡,過分打扮,免得成為他人笑柄。

不是最驚險才最精彩

在多次的獵遊經驗中,數較難忘是產犢季。成千上萬的幼獸在短時間內出生,第一次站起來、第一次奔跑、第一次跟上群體⋯⋯ 真正見識到幼崽生存在這世界那種感動。其次是那些血腥廝殺的場面。當地的導遊常說,動物間的廝殺是東非草原的日常,正如我們要開餐進食,動物要開餐就要廝殺,那是生存的法則,故參加獵遊的必須要有心理準備對這種血淋淋的畫面。

我幾次見的畫面,都是猛獸獵殺動物後的畫面,最近一天是遇見獅子在其獵物(長頸鹿)旁休息。長頸鹿的屍體經已被噬剩一半,只能從部分特徵認出是長頸鹿。飽餐後的獅子懶洋洋的,但是獵遊中的遊客卻大感興奮,而導遊也紛紛著司機駛近。情境太過真實,我看了幾眼就沒多看,反而見有些遊客真的興致勃勃靠近,這場面真是怪有趣,猛禽在前還敢接近,真的有點活得不耐煩。

又有一次,我們獵遊車落坑了,大家都被逼落車。等候期間,我們遇見一群大象經過,有大有小,為數20多隻,部分看似初生不久的小象。如紀錄片一樣,小象牽著大象的尾巴走著,部分則在草原閒歇,一片和諧,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。當刻,所有人都不說話,只想把握住日落前有光的一刻,享受大自然的寧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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